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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修大典 丹青耀古今 国家重大出版工程“中国历代绘画大系”编纂出版纪事
    2019-03-20 13:24 来源:浙江在线

    原标题:盛世修大典 丹青耀古今——国家重大出版工程“中国历代绘画大系”编纂出版纪事

    王冕《墨梅图》,故宫博物院藏。

    12250余件高清佳作钩沉中国古代画史,流散在世界各地的中华优秀传统瑰宝得以汇聚再现。

    “中国历代绘画大系”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批准,多年来一直高度重视、持续关注,并多次作出重要批示的一项规模浩大、纵贯历史、横跨中外的国家级重大文化工程。

    项目自2005年启动,至今已历时14年。14年来,习总书记的亲切关怀、谆谆嘱托,化作“大系”项目组攻坚克难的不竭动力,推动“大系”编纂、出版取得一个又一个的重大进展。

    日前,“大系”编纂工作的最新成果——《先秦汉唐画全集》《明画全集》《清画全集》部分卷册在北京隆重举行首发式,引发热烈关注,多家中央媒体密集报道“大系”编纂出版工作。此前,“大系”已出版的《宋画全集》《元画全集》,受到海内外专家学者和读者的广泛好评。

    “大系”规模庞大,卷帙浩繁,共拟编纂出版62卷200册左右,拟入编纸、绢(含帛、绫)、麻等材质的绘画作品约12200余件(套)。其中国内藏品9000余件(套),国外藏品3200余件(套),许多作品都是长期深藏于海内外文博机构的国宝级文物。

    “大系”是目前全球范围内最大限度地还原中国古代绘画神韵的高精度、大开本图像文献集成。这部皇皇巨册入编作品丰富,画面精美,题跋、印章清晰,集鉴赏性、学术性、收藏性于一体,为欣赏中国古代绘画,厘清其真伪和流传提供了最清晰、最权威的传世图像,是目前研究中国艺术史和文化史不可取代的“百科全书”。

    这一出版工程从最早的“两岸故宫宋画”扩大为《宋画全集》,再拓展延伸到如今的“中国历代绘画大系”项目;从最早的“浙江文化研究工程”成为国家出版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项目,并被列入中办、国办《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系列文化经典与《国家“十三五”时期文化发展改革规划纲要》国家重大出版工程,将于2021年建党一百周年之时完成?!按笙怠奔ち嗽谙白苁榧乔鬃粤斓枷?,中央、省级相关部门以及浙江大学、浙江省文物局为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施抢救性?;?、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生动历程。

    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是人民的精神家园。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层、更持久的力量?!按笙怠毕钅孔槭贾毡终憬?,坚定文化自信,想尽千方百计、说尽千言万语、走遍千山万水、尝尽千辛万苦,以传世之心,打造传世之作——这是盛世对历史的回望,更是当下对未来的期许。悠久深厚的民族艺术文脉曾经在国运动荡之时径流百出,散佚浮沉四方;如今又似百川归海,荟萃一堂,为后人永远留住了中华传统艺术的瑰丽风采。

    发端

    《宋画全集》——源起“八八战略”的文化之光

    (一)

    这项浩大的文化工程源自“八八战略”。2003年,浙江省委、省政府提出,将“进一步发挥浙江的人文优势,积极推进科教兴省、人才强省,加快建设文化大省”作为“八八战略”中一项重要举措。

    今日,溯源 “大系”的发端,人们看到的是中国乃至世界绘画艺术的一座高峰——宋画。

    宋画在我国文化史上具有独特的历史地位。以最新研究鉴定成果为基础,用先进的拍摄、制版、印刷技术,系统、高质量地编纂、出版宋画,是当今海内外艺术界、学术界和广大公众的迫切需要。杭州是南宋故都临安所在地,浙江做这项工作,当仁不让。于是,浙江大学和浙江省文物局向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汇报了关于整理出版两岸故宫宋画等建议。

    2005年7月,习近平同志明确表示:这一构想很好,值得为此努力。

    22天后——2005年7月29日,中共浙江省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八次全体会议召开,审议通过《中共浙江省委关于加快建设文化大省的决定》,习近平同志亲自担任浙江文化研究工程指导委员会主任。在他的直接关心下,项目最终确定为《宋画全集》,并列入浙江文化研究工程。

    2007年3月27日,习近平同志离开浙江去上海履新前,还专门询问了这项工作的进展。

    2008年7月,《宋画全集》开印前,习近平同志又亲自审定序言,勉励项目组再接再厉、善始善终,完成好这一光荣历史任务。

    习近平同志的多次勉励极大地鼓舞了项目组。大家深刻认识到,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在一砖一瓦的积累和一代一代的传承,而不是立竿见影和轰动效应。编纂、出版《宋画全集》是一项功在当代、泽被后世的伟业,要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埋头苦干。

    《宋画全集》的编纂、出版,堪称是整个“大系”项目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阶段。是时,作为主要责任单位的浙江大学,没有一张清代以远的藏画,没有一处像样的编纂场地,没有一台仪器设备,也没有一支技术团队,更没有一条与海内外文博机构畅通联络的渠道。为了填补我国宋画整理汇编的历史空白,开创中国绘画大型断代集成的先河,项目团队毅然承担起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文化工程。

    (二)

    此刻回望来路,正是习近平同志的高度重视、直接推动和亲切关怀,让项目组同志备受鼓舞,有了从“零”开始的勇气,求真务实的精神和百折不挠的决心。

    ——他们勇于担当。项目团队以抢救性?;?、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己任。宋画是中华传统艺术的瑰宝,在历史长河之中,许多国宝级名画历经浩劫,聚非一日之功,毁仅一瞬之间。至今,不仅存世数量有限,而且流散于世界各地,深藏罕现,唯有先解决“藏用两难”的问题,让这些作品“化身千百”,才能给海内外广大鉴赏研究者带来福音。

    《宋画全集》启动之初的3年,是项目组最困难的3年。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的单霁翔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况,他说:众所周知,古画最好的保存方式就是尽量不打开;让全国各家博物馆专门为《宋画全集》项目提取镇馆古画拍照是极其困难的。比如,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的赫赫名?!肚Ю锝酵肌?,为防开卷后青绿颜色剥落,已整整封存了17年。此次为拍摄这张图,故宫专门召开院长会议反复商议,最后慎重决定由该院资料信息部负责人亲自组织拍摄,前后整整忙碌了一个多星期。

    ——他们追求卓越。项目组从一开始就树立要在同类图像出版物中做“世界一流”的目标。他们深知,没有这一目标,实施这一项目就没有意义;不能解决各种困难,项目组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大系”确定了当时图像出版物最理想的技术标准:尽量采用8×10英寸大型技术座机对原作进行拍摄;随着数码摄影技术的突飞猛进,项目组采纳了部分博物馆提供的符合我方技术标准的高精度图像。这一标准对作品收集范围、拍摄精度、印刷装帧质量和出版规模的要求之高,至今仍居于业界一流水平。

    ——他们精益求精。为了让古代绘画图像以最高清晰度呈现在世人面前,书中不仅要有整幅画面,还要呈现局部原大与放大图。唯有如此,被岁月侵蚀破坏的中国古画丰彩神韵才能永驻人间。

    高标准必然带来高难度。?;の奈锸俏牟┕ぷ髡叩奶熘?,海内外许多文博机构对这个项目不了解、不理解,因而对于项目组提出的超越常规的技术要求,就表现出不支持、不配合甚至不理睬的态度。项目组意识到,博物馆的大门难以叩开,是因为文物极度脆弱,每动一次都存在损伤风险。拒绝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实属情理之中。为此,项目组严格规定:不准在拍摄藏品时接触文物,不准违反知识产权和版权规定。用行动践行高标准,用专业赢得对方信任。

    今天,当我们翻阅厚重华美的《宋画全集》,像《千里江山图》这样的作品何止百幅!当初请求海内外一家又一家文博机构打开库房大门,供一个从未有过往来的项目组拍摄全部镇馆之宝,其难度可想而知!书中每一幅作品的背后,都有项目团队迎难而上、水滴石穿的故事。

    想尽千方百计——存于日本的中国绘画,分散在全日本各地的五六十家收藏机构。经历屡次碰壁后,项目组确定首先争取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奈良国立博物馆等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公立博物馆支持。通过多方联络,耐心解释,在权威专家和浙江大学日本校友会校友们的热情帮助下,日本方面的工作得以陆续推进。项目团队至今还记得4次扛着100多公斤重的设备去黑川古文化研究所拍摄对方镇馆之宝、(传)五代董源代表作《寒林重汀图》的故事。2006年,通过中国新闻社日本分社同志的联络,项目组两人扛着设备、爬着山路,来到那里。由于对方提供的底片不符合要求,又不同意重新拍摄,谈判在3个小时后失败。项目组没有放弃,第二次按预约又去,依然没有成功?;睾己?,项目组又反复去信表明心意。日方终于同意拍摄一张整体图,于是有了2007年第三次“黑川”之行。为项目组的精神所感动,所长同意在理事会会议上帮助陈述补拍局部画面的理由。2008年7月,项目组四进“黑川”,终于将所需局部拍摄完成。项目组还通过日本书道教育协会会长、澄怀堂文库顾问出面做工作,最终拍摄到了藏于澄怀堂文库的(传)宋代李成《乔松平远图》的一整套图像。

    说尽千言万语——波士顿美术馆藏有宋徽宗《五色鹦鹉图》、宋佚名《北齐校书图》、宋赵令穰《湖庄清夏图》、(传)宋范宽《雪山楼阁图》、宋陈容《九龙图》等国宝级名迹。馆内对图像管控之严,甚至包括对画作照片的翻拍。日本学者早在20世纪80年代编纂《中国绘画总合图录》时就曾“碰钉子”。2014年出版的《中国绘画总合图录·三编》也仅收录其藏品的黑白小图。经过多年一次次反复沟通,项目组获得了理解、尊重与支持。对方先是允诺提供4×5英寸胶片拍摄的原始图像,最后终于同意按照项目组标准重拍。拍摄完成时,馆方向项目组表示感谢。项目组以为听错了,馆方笑着解释道:我没有表达错,因为《宋画全集》是全世界学术界共同的期待,你们做了一件有意义的工作。

    走遍千山万水——2008年6月,经前期大量沟通协商,辽宁省博物馆、吉林省博物院、黑龙江省博物馆相继同意支持项目拍摄任务。10天之内,项目组白天工作晚上赶路,三个人轮换驾车,一口气跑了近6000公里。不巧的是,当时部分画作外借参加全国文物巡回展。项目组为拍摄到董源《夏景山口待渡图》,前后总计去了三趟辽宁。工作中类似这种意想不到的波折,对项目组来说已经见多不怪。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经常自行驾车,无数次往返于江、浙、沪、皖、赣等毗邻省市县。

    尝尽千辛万苦——为节省经费,项目组最大限度地减少出差人员。2007年初,拍摄团队抵达日本——其实只有两个人,面前则是总重100多公斤的设备与行李。在品川站转车来回搬设备时,一位同志被自动车门夹牢,手臂拉伤,回国后陆陆续续治了一年。另一位刚从艺术学院毕业的大小伙子,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差点当场哭了出来。为赶工作进度,他们往往连轴转,最长一次的出差将近两个月。印象最深的一次是2007年8月的一个上午,他们刚结束在日本佐贺县立博物馆的拍摄,获悉下午台风即将登陆,而根据日程安排第二天又必须赶到东京。他们只得一路狂奔,终于在交通切断前,乘上新干线最后一班车,在傍晚的瓢泼大雨中抵达了东京。

    完成高精度的图像收集是“大系”工作的关键,除此之外,项目组还必须攻克一系列技术难题。为保障图像数据安全,实现图像数字资源有序管理和高效编辑,项目组制定了严格的操作规范,设置了缜密的知识产权?;ご胧号浔缸ㄓ弥谱魇?,安装24小时监控探头,信息移动必须输入密码并有3个人同时在场见证,严格管控每个环节以防止图像外流。

    为使《宋画全集》内的每一幅千年古画最大程度地接近原作的笔墨神韵,确保印刷精美,项目组针对墨色斑驳灰暗、画面起皱甚至碎裂的图像,在拼图、匀图、调色过程中,多轮校色,反复打样,一件作品有时会花上个把月时间,有时还要赶到馆藏地或展览现场去比对原作。在实践操作中,他们采用高标准的色彩校正方法,辅助数字图像色彩管理;设计印刷质量检测方法,提高图书色彩还原度;借助海量图像资源管理系统,以支持高效的图书编辑工作;项目组还通过反复比对,在20多种纸样中选定了一种具有卓越色彩还原能力和独特手感的纸张,图像放大180倍后依然清晰平整。进厂开印后,项目组同志全程跟机监印,一经发现质量瑕疵,立即报废重印……

    日复一日,冬去春来,项目组一丝不苟、严格把关,为《宋画全集》提供了稳定可靠的质量保障。

    (三)

    2010年9月,《宋画全集》基本编纂完成。期间,首批8册《宋画全集》于2008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首发式暨出版座谈会,浙江省委领导同志主持会议。

    《宋画全集》以收藏地编排,分为故宫博物院卷、上海博物馆卷、辽宁省博物馆卷、中国其他文化机构卷、欧美国家卷和日本卷等,共计出版23册,收录海内外102家文博机构的827件(套)作品,系统地反映了两宋300余年间绘画艺术发展历程的整体面貌。

    《宋画全集》面世以来,得到了海内外各方面的高度评价,被认为是继整理出版《全宋词》《全宋诗》《全宋文》等宋代典籍后,迄今为止最完整、最权威的宋代绘画总汇,是一次成功的中华图像文献编纂集成,其史料、学术研究和鉴赏等价值,吸引了国内外许多著名高校、图书馆、博物馆、美术馆以及个人收藏。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ぶ行闹魅卫钛诮淌谒担骸爸泄鞘澜缟衔南滓帕糇疃嗟墓?,但还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文字来体现的,《宋画全集》用图像来展示当时的历史、社会、文化,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文字记载的不足。宋画比我们读到的各种当时的经史子集能够告诉我们更多的东西。中国文化要走向世界,中国的艺术和艺术史方面的精髓也应该走向世界,要对人类做出我们的贡献?!?/p>

    拓展

    大系——延伸中华历史文化长河

    (一)

    5年,遍尝艰辛。5年,硕果累累。

    至2010年底,中国大陆和海外的《宋画全集》出版工作基本告一个段落。随之启动的,则是更为恢宏的“中国历代绘画大系”项目。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巨大跨越。

    按照初步设想,“中国历代绘画大系”项目包括《先秦汉唐画全集》《宋画全集》《元画全集》《明画全集》《清画全集》,计划搜集、入编海内外200余家博物馆藏先秦汉唐、元代绘画珍品,精选明代、清代各流派、各大家等创作的重要代表作品,上溯公元前三世纪,下迄公元1911年,规模初定100册左右,为《宋画全集》的三至四倍。

    编纂出版“大系”,是历史的嘱托、时代的需要。中国是世界文明古国,有着辉煌灿烂、连绵不绝的优秀传统文化。其图像文化寄托着中华民族的精神追求和美好梦想,也蕴含着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深刻记忆。优秀的中国历代绘画,是中华民族与全人类的共同精神财富。它犹如源远流长、波澜壮阔的九曲黄河,辉煌的宋画是其中一段,而它的源头和出??诙加辛钊颂疚壑沟木爸?。更上一层楼,方能饱览五千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万千气象。

    编纂出版“大系”,也是一项前无古人、挑战自我的事业。在全世界范围内,至今还没有一个国家对存世的本国绘画艺术,通过全面系统梳理,运用最新技术标准拍摄,最后出版规模如此浩大的图书。项目组分析,尽管困难重重,但我们有前人积累的学术成果,有先进的科技依托,特别是有社会主义举国体制优越性的保障,完全能够编纂、出版这样的旷世巨作。

    《宋画全集》的卓越品质和宝贵价值,得到了海内外文博机构和专家学者的高度认同。他们主动合作的意愿,也给项目组增添了信心。经过反复酝酿,2010年9月13日,项目组负责人郑重地给习近平同志写了报告。

    9月21日,习近平同志批示:下一步出版“中国历代绘画大系”的打算很好,可积极向有关部门汇报,争取各方支持。

    习近平同志的批示为项目组指明了方向,给大家以攻坚克难的不竭源泉与动力:“山再高,往上攀,总能登顶;路再长,走下去,定能到达?!毕钅孔榫鲂脑凳狄徊揭徊铰裢房喔?,超越自我,追求卓越,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浙江文化大省建设继续做出新贡献!

    由此,第二轮全世界范围中国历代绘画高精度图像资源的采集工作又启动了。

    “大系”项目全面启动后,不断得到中宣部领导的直接关心,得到浙江省委、省政府以及教育部、文化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国家文物局等各级各部门的大力支持。国家出版基金办公室负责人多次到浙大出版社考察检查,在组织专家充分论证的基础上,及时对“大系”各断代集成的编纂出版给予了有力扶持。国家文物局多次致函全国各地文物主管部门及博物馆,协调解决图像资源问题。

    得益于各级领导的热情支持,得益于《宋画全集》的坚实基础,项目组获得了越来越多文博机构的认可。当项目摄制组重新叩响各个文博机构的大门时,有些馆内老熟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既亲切又含调侃:“你们又来了!”

    (二)

    项目组快马加鞭,各项工作齐头并进。经过反复调研确认,先秦汉唐、元特别是明清绘画精品除流散在海外,大量集中在北京、上海、天津、江苏、浙江、广东、安徽、江西、四川、重庆等地的文博机构。为及时提供高清图像,全国许多文博机构又需要上上下下把书画库房彻底翻一遍。尤其是故宫博物院与上海博物馆,均要新增拍摄1000余件(套)作品。有博物馆的同志告诉项目组,从文物库房提取及收进一张画,要涉及好几个部门、10多名工作人员??杉按笙怠闭飧鱿钅扛窃鎏淼墓ぷ髁亢纹浯?。

    此时,出乎项目组预想的新情况出现了。随着全国文博事业迅速发展,海内外书画交流展览越来越频繁,许多博物馆每天处于满负荷的运行状态。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全国各地不少博物馆一个接着一个地改建、扩建、重建,库房内书画随之封存、装箱、搬迁,工作一停就是几年。凡此种种,给“大系”新增图像的拍摄工作带来严峻挑战。

    图像征集范围成倍扩大,工作难度与日俱增,但项目组仍坚持一流标准毫不动摇。

    项目组紧紧抓住每一个难得的空隙,在紧锣密鼓地穿梭于各个大博物馆拍摄藏品的同时,也绝不漏掉哪怕只有一两件藏品可入编的单位。经核查,历史悠久的苏州市灵岩山寺藏有一批属国家一级文物的八大山人、石涛、石溪书画。为此,项目组在4年时间里四上灵岩山。

    这批珍贵的书画是灵岩山寺明学长老在文革岁月中舍命救下的,数十年来,由他精心守护,从不轻易露面。每年秋高气爽季节,寺院有专人负责晾画,那几天里小院四门紧闭,连饭菜也是从窗户送入。项目组辗转联系多人,以校友情、故乡情等多种沟通方式最终感动了明学长老。项目组分3次完成了拍摄任务。每次拍摄,4个人抬着器材上山。拍摄过程中,这位90多岁的老人一直坐在旁边监看。

    因为“大系”的“召唤”,超出排查范围的重要作品陆续出现。在美国,佛利尔·赛克勒美术馆收藏了极为丰富的中国古代绘画。经过数年调查、申请和访问,该馆又一次同意提供一大批藏品。2013年5月的一天,项目组在该馆库房看藏品,中国书画部主任安明远主动提供了计划之外的宋代名画《耕作图》的元摹本。这张从未清晰出版过的画作被迅速拍摄,并赶上了数月后《元画全集》的出版。此外,该馆又热情提供了90件(套)明清藏品的全套高清图像,其中包括著名华裔收藏家王方宇捐赠的55件(套)八大山人书画。安明远说:“‘大系’工程令全世界都能清晰完整地了解中国古代书画,我们没有理由不支持它?!?/p>

    在波士顿美术馆,项目组接受该馆部门负责人的热情邀请,两次进行学术访问。仔细查阅近200件(套)明清绘画后,他们选定了沈周、朱端、唐寅、文徵明、仇英、董其昌等人90多件(套)名作。此后,该馆花了一年多时间,按“大系”的图像标准要求进行拍摄。以往只能到文物库房中查阅的这批绘画佳作,都将首次出现在“大系”中。

    在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泉屋博古馆等许多馆、寺继续给予“大系”各方面支持。京都东福寺等不少寺院热情提供图像,有的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费用,有的甚至完全不收费。

    除了完成繁重的图像拍摄任务,项目组还要应对严峻的新挑战。明、清两代画家众多,流派庞杂,作品数量浩大,真伪混杂,藏地更为分散。相比已被海内外专家反复研究过的宋画名迹,这些作品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很多。为了尽可能多地披露相关信息,项目组下决心调整编纂体例,每卷增写“概述”以及每件作品所有题跋、印章的释文。

    粗略计算,《先秦汉唐画全集》《明画全集》《清画全集》撰写的文字总量多达400余万字,识读的印章约为10万余方。项目组办公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一度堆满大叠大叠装有资料的文件袋。为制作入编作品目录及相关信息,十几位学术助理通宵达旦地梳理、考证、编录,还不断地通过邮件、微信向全球同行、老师和朋友们求助。

    每天与不规范的草体字、稀奇古怪的异体字、俗体字以及漫漶不清的印文打交道,既要坐得住冷板凳,又要耐得住清贫。有位专家提醒项目组:你为别人指出陷阱,当心自己也掉进陷阱。为尽量避免出差错,一篇两万多字的“概述”与每篇数百字的图版说明,经常反复修改、重写,连易数稿;承担责任编辑工作的同志,一次又一次审校文字,多次请教专家审核后方才定稿。

    这项工作任务不但体量庞大,而且又有规范严谨的学术要求,项目组一次次四处上门聘请人才。因为受到感动,就连海外学者也不断加盟到“大系”撰写、编纂、审校等工作中来。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工作人员主动帮助项目组调整作品目录;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以及大英博物馆敦煌藏品的许多图版说明由日本学者承担了下来;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敦煌、黑水城藏品的概述与图版说明,也全部由馆方专家负责撰写。

    (三)

    2012年12月,“大系”工程的新成果《元画全集》面世。

    一位定居美国的中国学子在《游子的自豪》一文中讲述了自己在弗吉尼亚大学图书馆“赫然看到《元画全集》”的自豪之情?!爸形淖址谡飧雎峭馕牡耐际楣堇锵缘萌绱艘?,尤其是这一集中的陈列方式像是一堵排山倒海的墙,一下子就让人注意到。无疑,这是我见过的印刷得最好的中国艺术类图书。沉浸在这一处中国艺术的瑰丽殿堂里,想到最多的词语便是‘自豪’?!?/p>

    因为“大系”,大量远隔重洋、分散多年的珍贵图像汇聚到了一起。元朝著名画家王冕以“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一诗而妇孺皆知,《元画全集》收入了他分别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日本宫内厅三之丸尚藏馆的7件(套)作品。清代著名画家石溪的存世作品十分稀少,经数百年流转,其名作《四景山水》的《春景》藏于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秋景》和《冬景》藏于大英博物馆,《夏景》(又名《坐对峰六六》)藏于德国柏林国家博物馆,现在“大系”将这套名作以大尺幅高清彩色的方式完美合璧。

    因为“大系”,艺术史中的许多谜团将会不断破解。在古代书画领域,出现过很多“双胞胎”甚至“多胞胎”现象。仅以明代画家文徵明作品为例,如已被“大系”分别入编的上海博物馆藏《仿倪瓒江南春诗意图》与故宫博物院藏《江南春图》,画面及卷后题跋如出一辙,落款均为“徵明戏效倪云林写此。甲辰八月廿又六日”,而且均经多位专家鉴定为佳品。此外,冠以文徵明名下的一组构图雷同的立轴“停云馆言别图”,学界通常认为有4件,分别藏于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和日本桥本末吉手中。其实,还有类似的作品存世。2015年4月,德国柏林国家博物馆亚洲艺术馆将闭馆4年进行修建,项目组赶在这之前连续工作半个月,拍摄了120件(套)作品,其中又发现了文徵明类似的作品。他们还拍下了明代画家夏昶创作《湘江春雨》时图上留下的两个清晰指纹。随着“大系”相继出版,这些埋藏着大量信息密码的作品,必将会给各方学者提供新的研究视角。

    在《元画全集》即将出版时,与“大系”项目有密切联系的中国绘画史权威、原美国耶鲁大学教授班宗华来信说:“‘中国历代绘画大系’中已经出版的《宋画全集》,是迄今为止关于辉煌的宋代绘画最重要的出版物,这个‘大系’中的《元画全集》也即将出版。我相信,这两个出版物将成为古典艺术史不可替代的永恒记录?!笙怠馓琢钊司镜木朗榧?,对于世界最重要的艺术财富之一的保存、研究以及传播,正在做出无与伦比的贡献。她最终将成为一座纪念碑,标志着全世界的中国艺术和文化研究进入了一个新时代?!?/p>

    合龙

    以传世之心,打造传世之作

    (一)

    “大系”编纂团队积10年之功,至2015年进入冲刺合龙阶段。

    在这关键阶段,项目组再一次得到习近平同志亲切勉励和关怀。

    2015年5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到浙江视察,在杭州仅停留一夜。当晚他又安排出时间,详细听取了项目组负责人关于“大系”等工作情况的汇报。第二天,在省委省政府工作汇报会上,他再次肯定了这个项目的意义。8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又在关于推进“大系”工作的报告上作出了重要批示。

    根据批示精神,2015年9月,中宣部与省委领导同志来到浙大出版社进一步了解项目最新进展;次月,中宣部召开部际协调会议?;嵋槌浞挚隙ā按笙怠钡某晒Τ霭?,促进了我国的艺术、文化与学术建设,提升了我国的文化形象,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并指出,进一步实施好“大系”工程,对于繁荣中国美术事业、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嵋榛苟韵钅孔樘岢雒魅芬螅骸耙愿叨鹊恼卧鹑胃?、文化责任感,本着对民族、对国家、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切实做好‘大系’编纂出版工作?!?/p>

    2016年上半年,中宣部第二次召开协调会议,并再度来到浙大推进项目工作。中央各相关部门继续给予“大系”项目多方面的有力支持:

    文化部、国家文物局协调国内各美术馆和文博机构,在“大系”采集内容、规格尺寸、提供时间等方面给予支持配合;文化部外联局协调推动与法国、印度等外国文博机构合作,加快收集、拍摄流散海外的大量珍贵中国绘画图像资料;国家出版基金规划办按照项目出版进度及时拨付资助经费……

    “天助,人助,还要自助?!痹丛椿闳氲母鞣搅α?,更使项目组认清肩上的历史重任,更进一步坚定攻坚克难的决心。无愧于历史,无愧于时代,精益求精地把“大系”打造成文化艺术出版领域拿得出的拳头产品,成为团队上下一股强大的精气神。

    行百里者半九十。为了在2021年建党一百周年前夕完成这一光荣的历史任务,项目组每天与时间赛跑:努力搜集存世的每一幅精品佳作,提高每一卷的文稿质量,精准识读每一段题跋和每一方印文,按照编校差错率最低标准努力消灭每一个文字、标点的差错……

    目前,《先秦汉唐画全集》第一卷传世绘画(2册),《宋画全集》续编(2册),《明画全集》唐寅卷(2册)、仇英卷(2册)、徐渭卷(2册)、佚名卷(5册)、文徵明卷(4册)、沈周卷(5册),《清画全集》石溪卷(2册)、石涛卷(8册)、弘仁卷(2册)、梅清卷(3册)、八大山人卷(5册)等正陆续出版。

    (二)

    清晰可靠的画作是研究画家与画派的不可取代的本体,是后人补写、改写甚至重写中国艺术史最为坚实丰厚的基础。2015年下半年,项目组根据中宣部部际协调会议要求,再一次广泛搜集文献资料,征求各方专家意见,确定再在全世界文博机构中增补图像2800余件(套)。

    至此,从《宋画全集》到“大系”,总入编图像从800余件(套)增加到12200多件(套),为原来的14倍多;所涉文博收藏机构从100余家扩展到250余家,为原来的两倍多;出版总规模从23册扩展到200册左右,为原来的8倍多。

    为此,项目组又启动了第三轮全世界范围中国历代绘画高精度图像资源的采集工作。

    在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不少之前一直没能攻克的难关,此时终获突破。项目组发挥了遍布全球特别是美国、欧洲、日本等地浙江大学广大校友的力量,海外博物馆中此前从未有信息反馈的终于接上了关系;拒绝重拍图像的终于接受了申请;合作进度滞缓的也有了一次次史无前例的“破格”。

    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此前因借展等原因未能入编《宋画全集》的南宋陈容《九龙图》和周季常、林庭珪《五百罗汉图》等名作,陆续完成拍摄任务;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按要求及时补拍了馆藏北宋赵令穰的《江村秋晓图》;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租借了拍摄设备,安排专门团队于整个2016年暑假期间为“大系”拍摄;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等也都陆续传来了好消息。

    浙大驻纽约联络处的同志不断拜访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等文博机构。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工作的浙江大学校友也热心地帮她四处求助,陪同访问博物馆和图片公司,还在双方交流中充当翻译。图片公司负责人面对如此性急的中国人,既感动又无奈。当图像采集任务圆满完成后,他不忘幽默地提醒来自东方的合作伙伴:要学会“Patient”(耐心的)。

    在浙大驻旧金山联络处负责人的努力下,美国密歇根大学博物馆在订单之外,主动提供未公开的馆藏明清画作13幅。为了赶上出版进度,她又向美国克利夫兰博物馆请求紧急提供石涛《墨兰图》图像资料,对方一口答应,按时完成。

    将近半年多时间,为了能在第一时间与海外沟通图像需求、反馈图像质量等问题,项目组一位负责人几乎每晚睡在办公室电脑旁,与海外博物馆实现了全天候、无时差对接。远在海外的同志感动地说:“每当我们和博物馆交流时碰到任何疑问,我立即转达给身在杭州的‘大系’编辑,总能在几分钟内得到他们的答复。哪怕北京时间凌晨一两点钟也是如此?!庇捎诟咔逋枷裎募萘刻乇鸫?,网络又不稳定,为了第一时间下载传来的图像,以便发现问题及时反馈,项目组又经常安排专人通宵达旦地工作。

    同时,项目组根据各种文献、资料,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清点、检查十几年来在全世界各地陆续采集到的、上万件图像的数量和质量,复核每张图像包括画家、画名、馆名、材质、尺寸、版权归属、摄影师以及题跋、印文等基本信息。一天,突然发现瑞士一家博物馆数字图像文件中有3件作品分别存在局部缺图、模糊和RGB分离技术等问题。项目组迅速联系对方,多次耐心沟通,对方终于回信承诺尽快解决问题。度过难熬的一个月后,梦寐以求的补拍图像终于如约而至。

    历经10余年合作,“大系”已经成为项目组和海内外许多家文博机构与众多学者共同追求的事业。尤其是国内最大的一批文博机构,如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南京博物院、辽宁省博物馆等,“大系”项目是它们建院(馆)以来调集藏品数量最多、文物级别最高、支持力度最大且涉及时间最长的院(馆)外援助项目。他们把“大系”出版工作当成了自己分内的事,把项目组同志当成自家人。他们千方百计安排时间,在不突破院、馆规章制度的前提下,及时提供“大系”急需的图像。年复一年,一茬茬博物馆熟人退休了,新人进来了,一个共同的愿望没有变:大家都热切地期盼着“大系”的早日出版。

    让人振奋的是,流散在世界各地中华文化瑰宝,如敦煌藏经洞出土古画的高清图像等,在本轮图像采集中也陆续来到项目组手中。2015年12月,在俄罗斯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内,项目组与对方商定馆藏202件(套)黑水城图像和386件(套)敦煌图像的重拍协议后,馆内立即安排两位摄影师进行重拍工作。2017年8月和2018年8月,他们亲自将图像送到杭州。为确保调色精准度,项目组又邀请俄方两位专家前来指导。

    大英博物馆也组织力量重拍馆藏敦煌藏经洞出土的162件(套)图。之后又根据要求,拍摄未曾面世的近300件绢画残片。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院藏120余件(套)中国古代绘画完成重拍任务,其中17件(套)就是敦煌藏经洞和新疆吐鲁番流失的唐代绘画。

    为再现图像的最真实面貌,90%以上的收藏单位根据项目组提出的技术标准,组织力量或授权项目组重新拍摄,从而使得1万余件中国历代绘画精品的图像首次高质量面世。许多海内外友人怀着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感情,以及对这一文化工程的高度认同,协作共事,感人事例不胜枚举。

    水滴石穿,久久为功;日复一日,贵在坚持?!按笙怠焙芏喙ぷ魇瞧椒捕炙鏊榈?,大家共同期盼着项目完成的这一天——仅从出版物的体量而言,一套“大系”就有三层楼多高。

    (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

    2012年5月31日,浙江大学向美国国会图书馆赠送《宋画全集》。该图书馆负责人表示,《宋画全集》不仅代表了浙大的研究成果,也代表了中国出版的最高水平。

    2012年11月9日,浙江大学向德国国家图书馆赠送《宋画全集》;

    2013年5月29日,浙江大学向大英图书馆赠送《宋画全集》;

    2014年5月,浙江大学向台北故宫博物院赠送《宋画全集》;

    2015年10月,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立70周年的特殊日子里,浙江大学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赠送了《宋画全集》与《元画全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博科娃表示,这应该是她见过的质量最好的中国古代书画图册,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推广将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2016年10月21日,中国驻德使馆大使向多年热心于促进中德文化艺术交流的柏林自由大学赠送了《宋画全集》;

    2017年7月5日,在习近平总书记访德期间,中宣部领导代表中方向柏林自由大学赠送《元画全集》;

    2018年9月24日,浙江大学向意大利(佛罗伦萨)国家中心图书馆赠送《元画全集》;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海外已有约145家文化机构藏有《宋画全集》或《元画全集》卷、册。她是中国的文化使者,将中国传统绘画的多彩与瑰丽清晰地呈现于世界。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艺术与考古学荣休教授方闻曾说:“当今中国和平发展,已引起世人关注。一个国家,不仅是政治、经济方面要加强,也必定应是文化强国。我们今天必须强化中国文化固有的‘价值’,以及这些‘价值’与人民艺术生活的关联。我相信,浙江大学‘大系’的出版,必将大大提升大学生和一般民众对视觉艺术欣赏和研究的水准,从而推动中国文化的当代复兴。这是吾等海外游子所期待的?!?/p>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一场震古烁今的伟大事业,需要坚韧不拔的伟大精神,需要振奋人心的伟大作品?!按笙怠痹醋韵白苁榧窃谡憬ぷ魇弊鞒龅摹鞍税苏铰浴敝卮缶霾卟渴?,并将于2021年建党一百周年之际全部完成,其发端和告成,联结了两个特殊的历史节点。

    回望14年的历程,“大系”项目组负责人深有感触地说,没有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关怀,就没有“大系”项目;没有相关领导部门的高度重视、海内外文博机构以及广大专家学者的通力合作,就没有现在的成果;没有项目团队无私奉献、精益求精的不懈追求,就走不到今天。

    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14年来,“大系”项目组怀着“以传世之心,打造传世之作”的初心,秉持浙江精神,干在实处、走在前列、勇立潮头——努力将“大系”打造成为当代世界图像艺术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部书;展示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呈现我国综合国力和举国体制优越性的一部书;具有重大文化学术价值,促进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一部书;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具有极高鉴藏价值的一部书,为新时代文化强国战略作出更大的贡献!

    责任编辑: 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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